2010.01.01
今天,是2010年1月1日,陽曆新年的第一天。祝各位朋友新年快樂。
在這一天,特意要感謝一位在蘇州103路公交上的碰到的,素未謀面的,連長相都沒看清只依稀記得背影和聲音的女孩。
事情是這樣的。
昨晚做火車從無錫到上海,在蘇州站時被L同學叫下車。L同學除了點事情,心情不好,說想找個人陪著喝酒。
L同學心情實在是太不好,嘴上說找人陪喝酒,幾個人陪,卻沒怎麼喝。
淩晨1點多在如家開了個房間,兩人出去吃宵夜。後來去買煙。大半夜的,溫度極低,走在已經結冰的路上,回來時兩個人都凍的有些鼻塞。
一直聊天,到3點多才睡下,到今天中午11點才醒過來。
沒想到L同學卻早起來了。不僅給手機充了電,還抽空在網上看小說。
中午他的同事叫他去吃飯,兩個人一起過去。到達時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。
L同學還是沒怎麼喝酒,我卻傻傻的剛上桌就空腹喝了半杯西鳳。
還以為年輕氣盛呢,結果只喝了三杯左右的樣子,就感覺有些酒意上來。
也沒吃什麼菜,到最後才吃了兩小碗面。
我是下午3點半從蘇州到上海的車票,2點多時酒席就散了。
今天街上人多,等了一會也沒打到車,L同學把我送到公交站,待我上了公交之後離開。
車上人多擁擠,我站在前門的位置。在我前面是一位女孩子,我問她這車是否到火車站。
她回答說“是的,我也去火車站。”
我跟她說“那我跟著你好了。”
她問我到哪裏,我說上海。她說她是到南京的。
又說“3點20的火車,不知道來不來的及。”
我說”你是動車嗎?如果是的話也沒多大關系的。要是沒趕上,你就先混進去,之後找上一輛到南京的車,你上去就好了。不用去簽證,很方便的。“
就這樣,只是聊了這些而已。
隨著車輛的顛簸,一路上紅燈、堵車,公交車總是走走停停,我就在這樣的晃蕩中酒意被激發,開始昏昏沉沉起來。
我以為我能堅持下去。
不記得過了多長時間,人們上上下下的一波一波的過去,我的胃也開始翻江倒海起來。
在一個不知名的拐彎處,公交車停了好久。這時聽到後門處有人要司機開門下車,司機把後門打開讓這幾個人下車。
我以為我還能堅持下去。
車還是沒有動,又過了幾分鐘的樣子。
酒意這時已經完全沖上了頭,我感覺頭上很洶湧地流著汗,知道自己扛不住了。
這時,我想起了雷鋒、想起了董存瑞、想起了黃繼光、想起了賴寧、想起了列寧。
當然,我並沒有想這麼多,實際上,只是想吐,想睡覺。
我從車窗望出去,看到了路邊的一塊草地,盤算著要不要直接下去就在那草地上睡上一覺?不過感覺太恐怖,搞不好就成為明天報紙上的一則新聞,這樣不好。又看到一個飯店,這個倒可以去睡上一覺。再也不用管他什麼火車不火車的,先睡了再說。
就讓司機開前門讓我下車。可是司機拒絕了,說不要開了,車啟動啦。
果真,車就啟動了。
那個女孩子回頭看了一下我,我真不知道那個時候我臉上是什麼表情,只聽到她說,”你快開門呀,他要吐了。“
司機好像沒有理會,於是這個女孩子又跟司機說,“你快開門呀,他真的要吐了。”
聽到她這一聲喊,於是我的胃就蠕動了一下,真的吐了。
只是因為在車上,沒有吐出來,含在嘴巴裏。
這時頭腦清醒了好多,用左手拍了一下那個女孩子的肩膀,指指司機,比劃著讓她找司機要一個袋子。
可能她沒有理解,趕緊遞了一張紙巾給我,說你等等,我給你找個袋子。
我用那張紙巾擦汗,她怕我不夠用,又把整包紙巾塞在我手裏。
於是我看見她在手提包裏翻找,後來遞過來一個袋子。
我打開了那個袋子,如釋重負地把嘴巴裏含著的全吐在了裏面。
我把紙巾遞還給她,說了聲謝謝。靠在車門上閉目休息,人還是很難受。
公交車依舊停停走走,終於到了一個站,在蘇州很有名的一個地方,觀前街。
我再不想在車上待下去,想下去打車,看到司機把車門打開,我就走了下去。
這時,背上的背包被拉住了。只聽到一個聲音說,”你別下去,馬上就到了。你現在下去打不到車的。“
我知道是她。就又退了回來。
當時有點不清醒了,特別難受,就繼續靠在車門上閉目養神。只是在聽到車到站的時候往裏走一步讓司機好開門,等車門一關就立即又靠上去。
還好就這樣休息著,腦袋慢慢地清醒過來。我睜開眼睛時車上的人少了好多,那個女孩已經不見了,可能是後面有位置空出來,她已經坐下。
可惜都沒有跟這個善良的女孩表達一下謝意。
我問司機,還有多久到火車站。他回答說4個站就到。
感覺好了許多,剛才吐了那麼一點,不管是胃還是整個身體,都不再那麼難受。
只是想休息。
到火車站時,司機提醒我說,到火車站了。
我趕緊下去,找到昨晚存行李箱的地方取出箱子,準備進站上車。
剛到進站口,就聽到我要坐的那趟車開始檢票的廣播。看了看時間,3點22分。
我很擔心那個女孩子有沒有趕得上,希望她順利地坐上了她要的那趟車。
上車後問了邊上的人這趟車是去哪的。在得到是去上海的時候,很放心地迅速調好座椅位置,開始睡覺。
我覺得我不是睡著了,而是暈過去了。因為速度實在是太快,等我醒過來的時候車已經停下。
我睜開眼,看到大家都在收拾行李準備下車。又問邊上那位這是哪個站。他回答說,上海。
下車後沒有進地鐵站,因為實在是想睡覺,就去了公交站。我知道坐公交要兩個小時左右,可以好好地休息下。
還好剛過去車就來了,始發站總是有空位,找到一個空位,放好行李箱,調了下手機,讓她一個小時後震動,就開始睡覺。
中間被手機震醒了一次,又往後調了半個小時,快到站時醒了過來。
回家後頭疼的厲害。一直到吃了飯之後才好。
父親常常說,在外面少喝酒,我卻一直沒把這個當回事。這次,要不是那個女孩子,結果還真不知道會怎麼樣。可惜也就是這麼擦肩而過,連表達一下謝意的機會都沒有。
